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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暴风雪来袭

    第32章 暴风雪来袭
    今天的第三条信息改了几个字,上面说:暴风雪,即将到来!
    他天天看这条信息都看腻歪了,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突然想起来,他有些紧张的四处看看,心里想着,不会这么巧吧?
    陈北望的想法成了真。
    一股不大的风吹过来,卷起几片雪花。
    陈满仓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陈北望说:“踏马的我是乌鸦嘴吗?说风这风就来了?!”
    没有废话,他快步走向山坳,催着几人说:“别处理了,起白毛风了,现在就往回赶!”
    听到白毛风,三人脸色也变了,把足足有三百多斤的野猪乱七八糟的扯到简易爬犁上拖着。
    陈满仓在前面带路,陈北望和他们几人一起拉着爬犁。
    五分钟不到,小风变成了呼啸的大风,然后是狂风!
    天地在一瞬间都变成了白色。
    陈满仓扯下身上的绳子,和陈北望的绳子连在一起,然后在每个人身上绕了一圈,继续往前走。
    陈北望抬不起头,平时晃晃悠悠往下飘的雪花此时变成了锋利的刀片,不停的往脸上刮,往脖子里刺。
    好不容易眯着眼睛往前看一眼,前面只有一根绳子,看不到陈满仓。
    陈得土在他旁边喘着粗气说:“别怕。”
    “嗯,”陈北望看一眼小叔,他原本黑灰色的棉袄变成了纯白的,浑身上下都是。
    如果不是脸上的温度把雪化开,这时候根本就发现不了旁边还有个人!
    这时候,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和呼呼的狂风,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带路的绳子松了。
    几人刚提起心,陈满仓顺着绳子走回来,大声喊:“猎物扔了,不然我们走不出大山!”
    几人没有任何犹豫的松开爬犁。
    要是往常,打死也不可能把这肉坨坨扔掉,但现在不行了,不扔,真的会死在这里。
    “等等!”
    陈北望大声喊着。
    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纯白的天地里滴进来一朵墨汁。
    是那头黑色的巨狼!
    它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样,好像这漫天风雪对它没有任何效果一般。
    不管紧张握着枪的几人,那巨狼来到野猪尸体旁,嘴角流出涎水。
    “一个猪头,带我们出山!”陈北望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
    然后他从巨狼眼里看出了一丝不屑。
    他发誓,这回他真的看清了!
    “再加一个大腿,”
    陈北望接着喊:“不然以后你都没的吃了!”
    那巨狼歪歪脑袋,然后有些不舍的再看一眼野猪,这才走到几人身前,抬头嚎了一声,开始慢慢往前走。
    “傻愣着干什么,”
    杨波激动的喊:“踏马的带着野猪,跟它走!”
    这回陈满仓也没拒绝,五个人拉着爬犁跟在巨狼屁股后面。
    就跟身上有润滑油一样,刀子一样的雪就是扑不到巨狼身上,它还是那么黑,一点白色都不沾染。
    “方向对不对?”陈得土跟身边的陈满仓喊。
    陈满仓没说话,只是使劲点头。
    几人心头火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甚至三四个小时,他们走出了大山。
    巨狼蹲在雪地上看着忙碌的几人。
    野猪硕大的脑袋扔过来,然后是肥厚的大腿。
    巨狼嘴角的涎水还在淌。
    “狼大哥,大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陈北望对它喊着:“我们记你的情,等风雪过去,以后我们每次进山打到猎物,都分你一份,行不行?”
    巨狼这才有些不满的叼着猪头和大腿转身退回山里。
    “山神爷在上!”杨波这时候哪里还管它封建不封建的,跪在那就磕头。
    “回家!”杨树勇使劲拍着几人的肩膀,大笑着说。
    几人拉着爬犁,被风雪推着走回村子。
    陈满仓家聚了一窝子担惊受怕的女人。
    直到大门被推开,几个白色雪人走进来。女人们这才一窝蜂的扑上去。
    “北望!”余盈盈抱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暴风雪来的太突然了。
    早上还是太阳高照,一眨眼的功夫,小风打头阵,带着大风卷着暴雪一股脑的从天边涌过来。
    劈头盖脸的就到处砸。
    她只来得及带着孩子跑到满仓叔家,雪就盖了厚厚的一层。
    家里的男人没回来,女人们不由自主的聚在一起。
    余盈盈后悔了。
    她想着,还是让北望继续去耍钱吧,不要进山了。
    第一次进山,险些被狼群吃了。
    第二次进山,惊险万分的去救人。
    第三次进山,铺天盖地的暴风雪。
    耍钱总不会死人,可进山,真的会死的!
    女人们使劲拍打着男人身上的雪,像是要把内心的恐惧和煎熬拍走。
    野猪被拖进屋子,陈暖暖手指含在嘴巴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
    男人们坐在炕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的抽着烟。
    “说话呀,哑巴了?”
    杨波的老婆王建英是个尖利的,瞪着几个男人。
    “今天这事邪性!”
    杨波把话头定了性,这是要往封建方面聊。
    “怎么邪性了?”王建英好奇的问,几个女人也瞅着他们。
    杨波狠狠抽了一口烟说:“是那头大黑狼把我们带出山的,它能听懂人话。”
    “这有什么,”
    王建英撇撇嘴说:“家里的狗哪个听不懂人话?你让它出去它就出去。”
    “这不是一回事,”
    杨树勇接过话茬解释说:“北望跟它说,带我们出山就给它一个猪头和大腿,它,它,”
    想了想,杨树勇接着说:“它开始不乐意,然后北望的意思是细水长流,以后每次打到猎物都有它一份,它才答应下来。”
    “嘶!”几个女人吃惊的捂住嘴。
    “要不是它,满仓叔也能把我们带出来,”
    陈北望说:“就是可惜了这大野猪带不回来。”
    “人能回来就行,野猪早晚都打的到!”余盈盈一直抓着陈北望的衣服没松手,在她心里,野不野猪的无所谓,自家男人最重要。
    “我本来也以为能把你们带出来,”
    陈满仓苦笑一声说:“可我高看了自己,走到后面,我也迷路了。”
    “啊?”
    几人傻眼。
    “暴风雪太大了,本来还有树可以参照,”
    陈满仓说:“但是到后面,树都被裹着,白茫茫的一片......”
    “它是主动找的我们,”
    杨波问:“你们说它是不是知道我们走不出来,所以特地来找我们的?”
    几人沉默。
    这话没法接,而且那头狼,也真的没法说。
    它似乎从一开始就对人类没有敌意,从来没攻击过人类。
    即使看到人类杀了自己的同类,它都无动于衷。
    但它也不偏向人类,看到同类攻击人类,它也无动于衷。
    “算了,这事就这么地吧,以后打到猎物就分它一份,”
    最后还是杨波结束话题:“暴风雪过去以后我会在村里通知下去,以后能不上山就不上山,非要上山,记得带点吃的,遇到就给它。”
    “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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