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推荐了，这位先生。”我注意到他的眼睛，是种无机质的蓝，像是死去的湖泊。
    布鲁斯连笑容都很标准，仿佛老钱家族真的会专门培训这个一样：“布鲁斯·韦恩，亿万富翁。不知道是否有幸知道您的名字？”
    “海莉。”
    这种如出一辙的开场风格，有时候对他们哥谭人也真是没办法（苦笑扶额.jpg）。
    布鲁斯反客为主，仿若扫货般选了好几筐游戏：“现在的年轻人好像更流行格斗游戏？大约是因为正义联盟vs复仇者联盟的噱头。”
    “还有这样的游戏吗？”我终于从大脑的某个角落翻出了复联的名单，“或许可以加上x战警。”
    布鲁斯似乎很惊讶会听到这个名字：“如果泽维尔教授愿意赏脸的话。”
    只是我环顾一周，也没看到他说的的游戏。
    “《正义联盟大战复仇者联盟》下周才发售，”布鲁斯煞有其事的眨了眨眼，“看来是时候让亿万富翁帮帮忙了。”
    我环上他的手臂，闻到了极细微的染料味：“那真是帮大忙了，布鲁西。”
    她笑起来的确很美，托马斯·埃利奥特不得不承认，这位把阿卡姆疯人院掀了个底朝天的女人比料想的天真，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布鲁斯·韦恩——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了他渴望的一切。
    但她的出现以更简单的方式让“布鲁斯·韦恩”的身份空了出来，蝙蝠侠忙着为哥谭献祭，空出来的位置正待填补。
    为此，托马斯·埃利奥特简直要爱上她了。
    02
    海莉离开阿卡姆疯人院的第二秒，杰森就缠好了脸上的绷带，决定去给新来的火柴马龙一点儿颜色看看。
    不再做罗宾后，他在这里反而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你就是新来的？”杰森说话的语气仿佛他是这座笼子里的前辈。
    火柴马龙百无聊赖的在病房里发呆，闻声才抬起头来——是个缠着绷带的孩子，他立刻就露出了笑容：“你就是海尔丝的孩子？”
    杰森恶狠狠的盯着他，直到对方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他没有认出他，一秒也没有。
    杰森几乎要被自己的可悲逗笑了，他们的故事总是以笑话收尾，想到这里，他甚至没心情揍他，男孩儿甩下一句“离她远点儿”，便转身离开。
    在确定人已走远后，火柴马龙才收起脸上贴图似的笑容。他不明白那一瞬间的惊涛骇浪由何而起，难道他认识那孩子吗？
    火柴马龙想不起来，他只是抹掉不知为何落下的眼泪，觉得头痛的厉害。
    03
    韦恩大厦矗立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布鲁斯的办公室高度足以居高临下的俯视整个哥谭。托马斯坐在办公桌前的豪华办公椅上转了一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对那几排酒柜不感兴趣，但这种高度令人意外的熟悉——难道我以前用飞行代替行走吗？好怪。
    “站在这里有种拥有整个哥谭的错觉。”托马斯享受这种错觉，也愿意为了实现这种错觉不切余力。
    我望着远处穿行的人/流：“拥有哥谭有什么好处呢？”
    “喔，”托马斯颇为奇异的看了她一眼，“很少有人能对这样的财富不屑一顾。”除非她拥有的更多。
    我斟酌着字眼：“或许这是种责任，你得对这些人负责。”
    “那能做到的或许只有超人了。”托马斯对于穿着披风荡来荡去不感兴趣，顶多就是风衣。
    阳光将影子拉的很长，我出神道：“超人也做不到。”
    托马斯眯着眼睛看她，像看一簇从未见过的紫罗兰。
    他和布鲁斯从小一起长大，那位哥谭王子有多么幸运，他就有多么不幸。韦恩总是能拿到最好的，而他费尽心思也总是得不到想要的。
    托马斯·埃利奥特真的非常嫉妒布鲁斯·韦恩，尽管他是个好朋友。尽管有一阵子，他们真的是朋友。
    “人们都说超人无所不能。”托马斯模仿着布鲁斯的语调，“对于人类而言，氪星人就足够高高在上了。”
    “现在地球上最多的不就是奇人异事吗？”仿佛人类几万年的进化就为了这样一个疯狂的时代，现在广告牌砸下来都得有好几个超英接。
    托马斯大笑起来，脖子上的玉环随着呼吸起伏：“自然不做无目的之事。*”
    我督了眼那摸玉色。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托马斯扯出玉环晃了晃，他多么希望那个女人当时就和那个男人一起死去啊。
    我抬手点了点玉环：“为什么要留着不喜欢的东西折磨自己？”
    托马斯的眼神冷厉起来，长臂一伸将人带进怀里：“这可不太礼貌，亲爱的。”
    “面对自我才有可能获得幸福。”这绝对是我的肺腑之言。
    托马斯表情古怪：“幸福？”别告诉他这位女士掀翻阿卡姆是为了别人的幸福，那简直和蝙蝠侠一样离奇。
    “谁会不想要幸福呢？”我反问他。
    托马斯完全被这些人搞昏头了，这太古怪了——天哪，她们为什么突然讨论这种东西？简直像是个大都会人。
    更糟糕的是，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愤怒。
    04
    秘书小姐适时敲响了门，送上了《正义联盟大战复仇者联盟》，还是神奇女侠的签名特别版。
    托马斯又恢复了标志的花花公子模样：“superise！希望你喜欢，或者你更喜欢别的超级英雄？”
    “神奇女侠就很好，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布鲁西。”我看了眼时间，是时候回院上工了。
    托马斯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看来我不是您共进午餐的首要人选了。”
    “工作总是离不开我。”我耸耸肩，“而且你知道该去哪儿找我，不是吗，布鲁西？”
    托马斯笑了：“我不介意去阿卡姆认认路。”
    我：“所有哥谭人都像你这样吗？”简直无孔不入，无梯不爬。
    “说不定呢。”托马斯取下车钥匙，“叫我托马斯吧，海莉。”
    05
    阿卡姆疯人院中控室，杰森百无聊赖的守在监控前，这里总是那么无聊。在火柴马龙来了之后，甚至空气都变得难闻了。
    他在踢人和揍人间犹豫不决。
    直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阿卡姆门口，然后车上走下来一个熟悉的男人——杰森陡然把脸凑了过去，最终不得不承认屏幕里是个布鲁斯·韦恩。
    可如果那是布鲁斯·韦恩，现在病房里的家伙又是谁？他不记得韦恩家还有其他人，除非下面那个人是迪克·格雷森。
    杰森将镜头放大，确定对方穿的是平底皮鞋，于是迅速把理查德也踢出可疑名单。
    真是谢天谢地，迪克已经停止生长这么多年了。
    随即他开始怀疑人格分裂的真实性了，因为布鲁斯韦恩给自己再弄一具克隆躯体的几率见鬼的不为0。
    阿尔弗雷德知道韦恩家以这样的方式扩张了吗？
    真是男默女泪。
    06
    托马斯站在阿卡姆疯人院门口，手里拎着足足两大兜游戏卡，心中充满了参观哥谭特色生物的兴奋。
    主动送上门当火柴马龙的布鲁斯·韦恩多么可遇不可求啊。
    第9章
    01
    托马斯自己都没想过会遇上这么好的机会，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在蝙蝠侠摔落后才露面，顺带编织一个仿佛阿卡姆大点兵般的阴谋，最后在哥谭的夜晚像布鲁斯的父母那样中枪而死。
    多么精彩的发展啊，就像老托马斯喜欢的歌剧，枪声响起，帷幕落下。
    “您的存在让阿卡姆都显得熠熠生辉。”托马斯的甜言蜜语继续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看起来已经是个入住的好苗子了。
    我真希望这里不要那么抢手，毕竟是精神病院，又不是金矿：“那我该改名叫萤火虫了。”
    “纵火可不是件好事，除非是在我心里纵火。”托马斯甚至开始享受这种顶着别人的脸放飞自我的感觉，说不定他该先去捐十个亿。
    这位托马斯有点儿太自由了，我建议上几天班规训一下：“就送到这里吧，托马斯，进阿卡姆可不是个好兆头。”
    “人们为善的道路只有一条，作恶的道路却可以有许多条。＊”托马斯仰头看向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看来展现绅士风度要等到下次了，希望我还没有被踢出局。”
    我接过手提袋：“这又不是战争，托马斯。”
    “女神的垂青转瞬即逝，而我的运气向来一般。”托马斯的目光像吐信子的蛇一样缠了上去。
    我迅速挥手告别：“下次见，亿万富翁。”
    “下次见。”托马斯站在门口，目送她走入漆黑的夜。
    其实蝙蝠侠很衬阿卡姆，他们交相辉映，至死方休。
    埃利奥特笑了笑，转身走入阳光下。
    02
    杰森悲哀的发现自己不能再生气布鲁斯没有认出他了，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蝙蝠侠，他们一个闻起来像蝙蝠侠，一个看起来像蝙蝠侠，而不幸在于他见过太多假的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