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埃利奥特也是时候见见布鲁斯·韦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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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阔佬说得很好听，但我只听出了他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见鬼了，比起死缠烂打的阔佬，我还是更喜欢对我死缠烂打的钞票。
    奈何阿卡姆疯人院还真是人家投资的，我只得先把不该出现的孩子们通通塞去打游戏。
    至于很有眼色的火柴马龙——正好留下来镇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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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海莉离开，提姆的小脑瓜转得飞快，眼看真假蝙蝠侠已到决赛圈，他必须献上助攻了。
    杰森古怪地看着莫名躁动的小少爷：“你不会还崇拜布鲁斯·韦恩吧？”
    这个鬼精鬼精的小子很可疑啊，总不能全哥谭的未成年人都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吧？
    那他死的很冤了。
    “不至于崇拜布鲁斯·韦恩吧？”火柴马龙的表情略带嫌弃。
    克隆小子环视一圈：“谁是布鲁斯·韦恩？”
    “还有高手。”杰森不由扶额。
    提姆压低声音，冲着火柴马龙说道：“乔切尔。”
    杰森猛的望向他，哈，他就知道这小子有问题！
    随即两人开始一起盯着火柴马龙。
    火柴马龙不明所以的挨个看了回去：“怎么了？”
    “乔切尔。”提姆又重复了一遍。
    火柴马龙的神情看不出半点儿异常，好像乔切尔真的只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下杰森的眉毛也打结了：“什么情况？！”
    只有满头雾水的克隆小子好一番左顾右盼：“乔切尔又是谁？”
    第17章
    01
    托马斯来的很快，跑车驶进阿卡姆时，空气中还飘着点儿稀疏的雨丝，他戴了顶礼帽，手中拿着把长柄伞，倒没有撑起来。
    其实有点儿像英俊版的企鹅人——我为自己邪恶的比喻忏悔了两秒。
    男人站在台阶下，仰首看她：“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海莉。”
    互联网经典理论中曾有一条：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此时看来的确有理有据，尤其是对面还是只容貌俊秀又风度翩翩的老虎。
    是的，不是小狗，我想老虎更合适，他的欲/望在细雨中熊熊燃烧，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听起来你会在那场宴会上大获全胜。”只是我不记得最近韦恩有什么商业大动作，哥谭的生意不好做，真正一本万利的都在法条上写着。
    托马斯走得不紧不慢，皮鞋和阶面发出细微的碰撞声：“胜利来得太轻易，倒让我不太习惯。”
    “你看起来可不是不习惯的样子。”我关上那扇沉重的门，两人一同走进了疯人院。
    托马斯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个小礼盒：“带给你家小孩的。”阿卡姆里关着只小鸟的旧事，他也是刨了一遍各色消息才偶然听闻的——这种把柄不用来对付蝙蝠侠简直暴殄天物，可惜小丑看得太严实，他很难找到空子下手。
    思来想去，疯人院里最有可能出现的孩子就是罗宾了。
    现在被海莉捡回家也不错，托马斯本人对这个倒霉未成年其实没什么意见，只是蝙蝠侠战争中又一个被牺牲的傻瓜而已。
    他被小丑抓住、被那些罪犯虐/待、甚至被自己盯上，都是因为蝙蝠侠。离这位哥谭的英雄太近，往往离痛苦和死亡就更近。
    我透过精致的绒布盒子，看到一对儿由红黄绿三色财宝镶嵌的小鸟袖扣。
    怎么，难道全哥谭都知道阿卡姆疯人院的地下室关着谁吗？
    那你们真是畜/生啊。
    02
    大概我的表情真的很坏，托马斯安静地观察了几秒后，终于略带惊奇的开口了：“早知道你会这么喜欢他，我就冒险和小丑过几招了。”
    他不确定那只小鸟的价值，自然不会一上来就下血本，蝙蝠侠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像海莉这种只因为路过捡了只无家可归的鸟儿于是小心饲养的才是哥谭的异类——这种发展和布鲁斯·韦恩肯定很有共同话题，也只会和他有共同话题了。
    “你听起来离人类有点儿距离。”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伸出援手，但切实看到这一幕还是让人不爽，仿佛受害者的生命只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托马斯明白她的意思，虽然并不理解。作为一个家庭不幸所以果断暗杀父母，心理不幸所以千里迢迢追杀蝙蝠侠的反派角色，他觉得自己还是挺人性化的。
    如果不是人类，怎么会如此痛苦、如此嫉妒？
    “好吧、好的，海尔丝，如果我下次看到小鸟被人抓住，一定会把他送回给你，怎么样？”托马斯很认真的许下了承诺，他还是很喜欢这位爱说真话的女士，不止因为布鲁斯为此把自己送货上门。
    或许他交朋友的口味就是如此，但鉴于上一个成为了蝙蝠侠，他恐怕需要再多几手准备了。
    我为这个男人此刻的认真默然，在我见过的所有不通人性的家伙里，他竟然还算通人性的。
    哥谭到底在养些什么牛鬼蛇神……？
    “你尽力而为就好，托马斯，但一定要告诉我。”
    托马斯突兀地大笑起来：“天哪——好的，海莉，我保证。已之所欲，当施与友。*”
    什么样的力量可以让这个住在阿卡姆的女人依旧显得如此天真？但的确惹人注目。
    “你再笑我真的要找人驱邪了，托马斯。”他们阿卡姆还是太权威了，有种我无法理解的癫狂。
    03
    提姆现在很头痛——好吧，他最近总是头痛，感谢蝙蝠侠为此做出的所有努力。
    便士一不会搞错谁是布鲁斯，所以外面那个肯定是假货，但现在真货根本不知道他是蝙蝠侠。
    火柴马龙已经沉浸在情报贩子的世界了，认出罗宾甚至增加了他对蝙蝠侠的恶感，他本能的为黑夜骑士增加了合适的黑化滤镜。
    就算在地狱归来の罗宾鸟看来，此刻的情景也堪称诡异，何止是一句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能够形容的！
    现在的火柴马龙只会是布鲁斯·韦恩，而蝙蝠侠一直都是布鲁斯·韦恩，然而韦恩家当年生出的不是双胞胎——应该不是吧？！
    杰森可疑的犹豫了，甚至想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他用手肘撞了撞思考的鸭子：“你的备用计划呢，小侦探？”
    提姆幽幽回望：“把他俩关在一起，最后还能站起来的就是蝙蝠侠。”
    这种扑面而来的邪恶使杰森战术后仰。
    火柴马龙对他们的窃窃私语没有感触，他确信自己和蝙蝠侠唯一的关系就是金钱关系。
    而克隆小子——他在论坛看蝙布精选贴，超人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04
    托马斯是个典型的哥谭人，对此我并非一无所知，但他显然比我想的更法外狂徒。
    “什么叫你要处理掉火柴马龙？”
    对面的男人仍旧一幅饶有兴致的模样：“听起来你们是熟人。”
    “他又不是罪犯，你无权处理他。”我皱着眉头。
    听起来她有一套自己的准则，托马斯的心理学学位不是白拿的。
    以他来看，海莉可不像是个会始终遵纪守法的人，她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法度。
    如果谁惹恼了她，她恐怕不会像布鲁斯那样自己躲着哭。
    真有意思，哥谭的什么吸引了她？
    “我和他顶多是互相处理，海尔丝。”托马斯眯着眼睛，“谁让，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我怀疑哥谭的非常规人员都通过一种特殊渠道早早认识了，谁支持谁反对——反对的现在就来阿卡姆报名，包一日三餐。
    “如果你想请我帮忙做坏事，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托马斯不以为意的笑笑：“我早知道。”她身上没有视人命如草芥的气息，准确的说，她是太尊重生命了。
    “所以？”该说不说，我想送客。
    托马斯玻璃球似的蓝眼睛轻轻转了转：“听说你在这里当厨师——作为疯人院的投资人，我想我有资格去探班慰问下吧？”
    “别告诉我你要趁机毒死他们。”对于哥谭人和厨房的关系，我最近才有个爆炸发现。
    托马斯笑得很真诚：“不要小瞧我，海尔丝。”
    笑死，我怎么敢小瞧你们哥谭人？
    在这个物种多样性远胜于专业的非法实验基地的阴雨城市，所有自然和超自然力量齐聚一堂，痛殴彼此的脸。
    真是太喜欢这种惊喜感了。
    05
    前一晚，阿尔弗雷德在收到提姆的消息后才算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布鲁斯的人身安全没有问题，甚至，还找到了疑似杰森少爷的人。
    联系前后，甚至先前ip在阿卡姆的古怪帖子都有了解释。
    那位女士似乎并不是无法交流的，老管家对此愿意暂时报以希望。
    但这点喜悦很快被布鲁斯失忆所打破，他似乎真的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变成了火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