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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青蛇四:甜甜日常

    云上山没有四季之分,余唯第一次离开内室时,外面的青竹依然苍翠,仿佛还在夏初,但余唯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一次性抒发积攒已久的欲火,孟仕玉近来脸色都好了不少。
    唐沛等一众弟子鲜少有机会遇上他,或者被他召见指点,偶然注意到师尊不复往日冷峻的神情后,唐沛内心还惊讶了一阵。
    看来师尊突破化神期后心情很不错呢。
    而开阳终于有了机会给师尊磕头拜礼。
    大殿之内,孟仕玉喝了一口开阳奉上的茶,随手送出几个储物戒里收纳的宝物,淡淡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抬手挥退众人,让他们离去。
    众人前脚刚走,余唯便顶开孟仕玉的袖子往外钻,细细一条,几乎是迫不及待松开他的手腕。
    孟仕玉捋开衣袖,扫了一眼小臂上被缠得发红的印子,拎起小蛇去摸她的牙,眉眼带笑:“胆子不小,不过是让你等待片刻,就敢缠人。”
    方才喝茶之时,他就感觉到了余唯将细牙抵在他腕间的触感,蹭半天没敢下口,怂地闭上嘴,在衣袖里蛄蛹。
    这点伤害和力道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倘若他不纵容她,余唯把自己累死也缠不出印子。
    余唯被控在手心里强制分开下颌骨,不敢挣扎,小小地生气,吐了吐信子,他却流氓又无赖地连她蛇信也摸了个遍。
    余唯如遭雷轰,僵硬着身子任由孟仕玉把他塞进胸怀里。
    他低声告诫道:“乖一点,说带你去玩半日就是半日,再不听话回内室去。”
    回内室那个黑窟窿里能做什么不言而喻。
    余唯刚动两下,闻言瞬间不动了。
    这段时间里,孟仕玉一边同她欢好,一边教她一些人类的知识和语言,余唯在说话一事上很有天赋,基本一学就会,理解稍慢一点,毕竟她除了蛇谷和孟仕玉的洞府,也没去过别的地方,什么都没见过。
    孟仕玉有心教她更多,但不想带她下山亲眼见识,他的宝贝,他才不愿意叫别人看去。
    思来想去,只有藏书阁的书能一用,刚好还能教余唯认字。
    于是他以此为理由,缠绞着余唯将人做到累晕几次,直到今日履行诺言,带她出内室看看外面。
    倒不是他有多下流,找借口要挟余唯同意交合,他是想给余唯留下一个心理烙印,仅在山上玩个半日,就要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但凡她有点脑子,都不会敢向他提出下山。
    余唯确实不敢,但此时也确实很享受这短暂的外出时光,即使被他束缚着不自由。
    另一边,开阳跟着唐沛走远后,确定不会再引起师尊的注意,他才压低声音在唐沛耳边道:“大师兄,师尊好像养了只灵宠。”
    唐沛脚步一顿,讶异地转头看向他:“此话怎讲?”
    养灵宠这种事,向来只有御兽宗和一些不学无术的修士才会做,修大道者,何来旁心豢养宠物。
    怎么想也不是合体期仙尊会做的事,何况,师尊以前从未有过养灵宠的经历。
    开阳立马叭叭道:“刚刚给师尊奉茶我瞧见了!师尊左手袖子里有动静,以我的经验来看,估摸着是爬宠,旁的灵宠没有这么乖巧的。”
    唐沛失笑,竟差点忘记这个新来的小师弟就是不学无术的典范,难怪脑洞能开这么大、想这么多,跪着拜师还有闲心看师尊袖子。
    “师尊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唐沛一本正经道:“你可莫要妄议。”
    开阳连连摆手:“我不敢瞎说的,只跟师兄你讲讲——大师兄,你就不好奇吗,师尊这样的人竟然也玩灵宠,养的是什么呢…应该很好看很厉害吧…”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神游,开始回想起自己养的那些漂亮小动物们,有点想念了。
    “噔。”
    “嗷!”
    唐沛收回落在开阳额前弓起的手指:“你我也不可妄议。”
    “走了,今日挥剑一万次还没开始呢。”
    开阳苦了苦脸,开始后悔托关系进这云上山了。
    也没人跟他说,这山上这么无聊,这么苦哇。
    天天除了打坐就是练剑,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也是去主峰听课,一坐坐一天,听一群童颜老头讲道念经,如同聆听天书。
    事实上,不仅开阳觉得苦,余唯也觉得苦。
    跪坐在藏书阁的隔间里,她才坐了一会儿,腿就开始发麻,左摇右晃地挪动着脚。
    孟仕玉在挑书。
    这里的藏书九成他都看过,看名字就能回忆起内容,一眼扫过去,挑了十几二十多本适合当下的书。
    余唯见他半天没转头看向她,自作主张地化出蛇尾,盘起来,藏在衣裙下面。
    继续辨认桌上的几张大字。
    孟、仕、玉。
    余、唯。
    他教她的最初三个字,就是自己的名字。
    孟仕玉在云雨的间隙里问得余唯的名字,蛇的语言和人类语言不一样,余唯只能表达出大概的意思,名字是孟仕玉自己根据意思翻译出来的。
    剩余、唯一。
    余唯看了一会儿,推开孟仕玉这三个字,捏着自己名字使劲看,又用手指一点点描摹“余”字,然后才是“唯”字。
    方块字板正得很,余唯自认为记住了字的形状,握住毛笔却写得歪七扭八,惨不忍睹。
    毛笔根本不受她控制。
    稍微停顿一下,蘸多了的墨就滴落下来,在纸面上晕开,画出来的笔画也是粗胖如柱。
    余唯沮丧地用手指抹了抹墨痕,白嫩的指尖霎时乌黑一片,她看着手指上的墨渍,突然灵光一闪。
    指尖戳进砚台中,浸满了墨汁。
    她用手指直接在新纸上摩擦划过,痕迹淡了就继续蘸。
    毛笔控制不了,手指好控制呀。
    画了几个像模像样的字后,余唯又把尾巴伸到案几上,细细的蛇尾探入砚台里,染得漆黑,然后落到了纸上。
    蛇尾也能写,甚至还更方便画出粗细。
    余唯立着尾巴尖思索着,既然手可以写,人类为什么多余拿根棍子呢。
    还没想明白,抱着一摞书的孟仕玉走了过来。
    抬眼就是尾巴和手指都黑糊糊的余唯,他一瞬愣住了,随即眼尾带上笑意:“小脏蛇。”
    余唯辩解道:“棍…笔,不好用。”
    “手和尾巴好用。”
    孟仕玉放下书,掐诀给余唯净手,灵气化作有形的细流,在余唯的手上和尾巴上游走一圈,带走污渍,最后化作细雾消散。
    余唯看着惊奇,她还没见过这种奇妙的景象。
    “我想学!”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孟仕玉。
    明明可以瞬间让墨渍消失,孟仕玉偏偏耍花样,去吸引余唯,好叫她求自己。
    他点了点那三张被推开到边缘的纸张,慢悠悠道:“写一百遍。”
    “用笔写。”
    “我就教你。”
    说着他又拎起余唯的尾巴尖,捏了捏:“尾巴收回去,在外面要么当蛇,要么做人,不准单露尾巴。”
    敏感的尾巴尖被他的手一捏,就忍不住一颤,指节刚松一点,余唯缩回尾巴,乖乖变回双腿。
    这个要求可苦了余唯。
    跪坐着不舒服,拿笔写字更不舒服。
    但她也确实想学,不仅是人类的文字,还有术法口诀,只好忍耐下来。
    孟仕玉见她怎么也控制不好笔杆,落下直直、长度恰到好处的一笔,干脆坐在她身后,将她圈在怀里,手把手教她。
    大了余唯手掌两三圈有余的大手一合上,完完全全罩住了她的手,带动她的腕骨,一笔一画地写。
    孟仕玉要求的一百遍不是随随便便的一百遍。
    而是完美工整的一百份成品。
    但凡缺了笔画,滴了墨汁,结构失衡的,都不算。
    余唯写得手腕发酸,还差很多,刚偷懒歇一下,孟仕玉的吻就落了下来,从耳际吻到侧颊,再到唇畔。
    “继续写。”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交合双修,就是学字。
    学得余唯看见纸笔就感觉手腕酸痛,双膝发麻。
    孟仕玉在洞府一侧开辟了一个小书斋,有一角专门用来堆放余唯练字的废纸,从一开始的几百张堆着像垃圾,到后来逐渐有余唯人形那么高,遂又另起一摞。
    时至今日,余唯已经可以畅通无阻地读完整本书籍,无论是功法秘籍还是心法心得,甚至经文也能看懂一二。
    也把孟仕玉的字体学得有九分相似,落落大方,气势如虹。
    这一日,余唯终于背完整本的《修界万妖录》,抬头看见孟仕玉也在看书。
    她有些好奇。
    最近总看见孟仕玉在找书看书,难道他也有不懂的吗。
    余唯探头去看书卷上的字,上面还有配图,是两只交缠的蛇。
    这竟然是讲蛇妖繁衍育子的书!
    她揪了揪手,缩回脑袋假装没看见,继续看自己的。
    孟仕玉瞥了她一眼,淡然地翻页继续看。
    从第一次在吞象壑和余唯媾合起,至今已有三年余,余唯仍旧没有怀孕的迹象,明明他每天都在灌精。
    第一年,孟仕玉安慰自己是因为余唯还未到发情期,暂时没有发育完全。
    可第二年第三年,转眼第四年来了,余唯发情期时也会忍不住勾缠着他的尾巴,默默望着他的眼睛隐蔽求欢,却还是没有怀上。
    书上讲了很多,孟仕玉没觉得自己有哪步做错了,索性丢开书卷,抱着余唯压着她的脑袋亲吻。
    既然没问题,那就是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