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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他从来没跟别人凑这么近过,刚才反应那么大一是因为不想让谢景阑喊“哥哥”这个称呼,毕竟是景景专属的,二是因为谢景阑凑太近,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原来这么敏感。
    他看着谢景阑通红的双眼,再度叹了口气,又有点想笑,走过去轻轻推了推谢景阑的肩膀。
    “你属兔子的是吧?”他嘴上这么吐槽,心里其实有点愧疚,主要是谢景阑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攻击力有点太大。
    “别这么看着我,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行不行?”
    谢景阑闷声“嗯”了一句。林枢淡道:“不急,我跪得越久,越能彰显陛下雷霆震怒,宴礼越高枕无忧。”
    林枢忍不住笑了,还挺好哄。一边写一边低声道:“若是此刻毫无睡意,不如尝试观测你能保持清醒多久。”他又看了一眼天色,自言自语:“方才打过更,这会应该快三更天了。”
    谢景阑坐起来,看着林枢又进入了研究状态,无奈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也不打算睡了?”
    “不是困了吗?自己上床睡觉去,我可不会伺候人啊。”
    谢景阑闻言晃晃悠悠地走到衣柜旁边,从里头翻了套睡衣出来。
    行,还挺讲究,喝醉了都还记得要换睡衣。
    林枢淡淡点评。发完这句林枢就收起了手机,他深知逗也不能逗太紧,不然要恼羞成怒了。
    另一边谢景阑盯着林枢发过来的消息看了半晌,尤其是林枢提到“昨天晚上”的那句,眉峰一点点收紧,眼中闪过懊恼和挫败。
    中午上完课,林枢从教室出来,戳进和谢景阑的聊天界面。
    要是丁飏的话估计鞋都懒得脱就直接往床上扑了。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看着谢景阑动作,然后就看到谢景阑抓着衣摆一扬手打算把衣服脱了,但扬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动作一僵,又猛地把衣服拉下,扭头看向林枢,眼神紧绷。
    八块腹肌一晃而过,林枢心里刚点评完一句身材不错,下一秒就跟谢景阑的目光对上。
    “看我干嘛?自己换衣服,说了我不会伺候人。”林枢一脸莫名其妙。
    谢景阑的眉头纠结地皱了皱,耳根处有点不明显的红,他拿起衣服,转身晃晃悠悠地进了洗手间。
    “学弟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
    彭为和朱霄对视一眼,有些摸不准他们俩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之前还恨不得不跟对方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现在就已经可以送人回家了?
    “你送学弟回去啊?”彭为不放心地确认了一句。
    “对,我们俩先回去,你们慢慢玩儿。”林枢摆了摆手,拉了拉谢景阑的手臂,“走。”
    看着他们俩走出去,林枢看起来甚至还挺开心的,彭为再次跟朱霄对视一眼,眼底纷纷露出迷茫。
    从店里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华灯初上,林枢站在谢景阑外侧,一边注意着谢景阑一边拿出手机打算叫个车。
    路是不远,但谢景阑毕竟是个醉鬼,而且看着像是有些撑不住了,过马路有些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睡觉比较好。
    叫完车,林枢看向谢景阑,再次问道:“困吗?”
    这回谢景阑点了点头。
    林枢轻轻勾了勾嘴角。
    酒量是差了点儿,但谢景阑的酒品可以说好得过分,他说什么是什么,让乖乖跟着就乖乖跟着,跟丁飏那个喝醉了就恨不得跑车道上高歌一曲的比起来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没多久车就到了,林枢先让谢景阑进去他再坐进去。
    这一段路不长,就是红绿灯比较多,谢景阑坐在车里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林枢轻轻推了推谢景阑的肩膀。
    “别睡,等会儿还得上楼呢,我可背不动你啊。”
    “嗯……”谢景阑轻轻应了一声,刚说完就一头朝林枢栽过来。
    两人的头险些撞一块儿,林枢眼疾手快把头偏开把人扶稳,轻啧一声。
    “明天你要是敢把今天说过的话忘了,我就抽你。”
    好不容易把人扶进宿舍,林枢一看宿舍的床还得踩楼梯就彻底没脾气了,把人在椅子上放下,他再度推了推谢景阑的肩膀。
    “自己能上去吗?”
    谢景阑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没往床的方向看,而是看着林枢。
    “哥哥……”
    林枢听到这声哥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拧紧眉。
    “不是说了吗,不许喊哥哥,喊哥。”
    谢景阑也皱紧眉,突然固执起来。
    “哥哥。”
    林枢懒得跟醉鬼纠正哥哥这个称呼不是他能叫的,叹出口气。
    “行行行,不是困了吗,自己上床睡觉。”
    谢景阑晃晃悠悠站起来,林枢以为他终于听话了,没想到下一秒谢景阑直接一把抱住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往林枢身上倾斜,头往他耳侧一埋。
    温热的呼吸倾洒在他耳畔,低沉的声音轻轻呢喃。
    “哥哥。”
    第 121 章 第 121 章
    第二日,一缕暖阳从窗口照进来,金黄的暖色映在房中的地面上,为房中渡上温暖的色调,随着时间推移,暖黄色的小尾巴慢慢往房间东面偏移,就在它堪堪爬上床榻时,躺在其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屋中大亮,林枢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他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前辈!”
    “醒了?”谢景阑现出身形来,站在床榻边看着他。
    林枢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提着的心猛地一松,又注意到屋中的摆饰有些陌生,林枢疑惑开口:“昨日……咳、咳咳……”
    才说两个字,他便不适地咳了两声,喉间干涩不已,仿佛许久未沾过水了,多说两个字便痒得不行。
    谢景阑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明白他要问什么,谢景阑在床边坐下,解释道:“昨日那人欲引动你体内的魔族血脉,被我阻止了。”
    喝罢一杯水,林枢感觉喉咙好多了,听过谢景阑的话,他恍然道:“原来化修仙人所说的‘魔’是我……”
    他话未说完,谢景阑就道:“你体内的魔族血脉并未觉醒,并不算魔。”
    林枢笑了一笑:“是我误会了化修仙人的意思……”
    看出谢景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林枢便没再说下去,只是疑惑道:“不知化修仙人引动我的魔族血脉是为何?与他想与我做的那个交易又有何关系?”
    提起这个,谢景阑眼底冷意掠过,沉声开口:“不必管他。”
    见谢景阑冷脸,林枢无奈摇头,他不愿谢景阑不快,便将心中疑问暂且放下。四下环顾,就见屋中摆饰虽然与他之前的那间不同,但在大体格局上还是一致的,便问:“如今我们可是还在灵韵楼?”
    见他立马转移话题,谢景阑心中一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太生硬了,他将桌子上南九卿留下的两块令牌拿过来,再开口时语气便放柔了许多:“这是南九卿给你赔罪留下的,据他说,只要拿着令牌,往后你到灵梦阁便无需任何费用。灵韵楼的聚灵阵对你修炼有益,我便留着了。”
    说是给他赔罪,林枢如何不明白其实是在给谢景阑赔罪。
    虽然明白这一点,但既然是谢景阑觉得对他有用才留下的令牌,他自然不会不知好歹推辞,平白辜负谢景阑的心意。
    他便从谢景阑手里接过令牌,收入纳戒中。
    然而想起昨日的情形,他总觉得化修仙人并无恶意,但如今却连赔罪这话都说出来,恐怕是与前辈动过手。
    化修仙人乃世传人界第一强者,也不知前辈有没有吃亏。
    想到这,林枢心中有些不踏实,奈何现在前辈不愿他多问昨日之事,他便没开口。
    这个想法刚放下,他就听到谢景阑轻声道:“昨日他引动你体内的魔族血脉,为的是修炼上的事,如今你修为尚低,这些事知道得过早未免影响心境,待你修为到了,我再一一告诉你,可好?”
    前辈这是……在与他解释?
    林枢只觉得心头一股奇异的感觉闪过,他抬眸对上谢景阑的视线,竟觉得便烫到了一般,连忙有些慌乱地躲开了。
    那双眼睛里静静地倒映着他的身影,专注又温柔,再加上前辈询问的语气,令他生出一种被人放在最重视之处的感觉。
    心中有些乱,林枢轻轻“嗯”了一声回应谢景阑,他的目光飘忽,一时不知该看哪。
    谢景阑放下心,想到什么,他眼里便带了笑意:“你今日醒来可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
    林枢被谢景阑这话吸引,顾不得细想心头的那股怪异感觉,他感受一番,诧异道:“我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筑基巅峰?”
    谢景阑点了点头:“修为至大乘期,一招一式中皆蕴含着天地奥义,昨日他引动你体内的魔族血脉,虽不是直接指导你的灵力修炼,但多少会有些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