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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陈砚舟另一只手里拎着个大西瓜,他打了桶井水把西瓜冰上。
    顺手在桶里洗了把手,冲着对肉包子流口水的许尽欢招手。
    “过来洗手吃饭。”
    “来啦!”
    许尽欢先把饭菜放到石桌上,这才跑到陈砚舟身边。
    肉包子,肉包子,肉包子,洗手吃肉包子了。
    陈砚舟舀了一瓢水,给他浇着洗了手。
    许尽欢手都没擦,快速甩了两下,就迫不及待的奔向了肉包子。
    下午五点。
    日头还老高,但枣树枝繁叶茂,坐在树荫下吃饭倒也不热。
    陈砚舟把饭盒掏出来,递给许尽欢。
    许尽欢挨个打开。
    跟开盲盒开到惊喜款似的,眼睛一亮,一亮,又一亮。
    红烧肉!
    糖酥排骨!
    蒜薹炒肉!
    葱烧羊肉!
    第10章 这不是他们家大孙子嘛
    吃饱喝足后,陈砚舟率先放下筷子。
    “知道刚才外面闹事的那仨人是谁吗?”
    许尽欢想继续装傻来着,但看在手里没吃完的肉包子和饭菜的份上,他选择说一半留了一半。
    “我从他们的对话中,大概猜到了。”
    陈砚舟见他也跟着停下了筷子,示意他继续吃。
    “嗯,你猜的没错,秃顶的那个胖子叫陈有柱,我爸的大哥。”
    秃顶的胖子?
    许尽欢注意到,他说的是他爸的大哥,并不是直接承认是自己大伯。
    看来原主这继兄,和陈家大房一家关系也不怎么样。
    得知他不会偏袒对方后,他就放心多了。
    “女的是他媳妇儿史翠香,连墙都翻不过去的那废物,是他们的儿子陈强。”
    许尽欢边吃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江逾白,就是跟你抱错的那个,是跟着许姨,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在十三年前,嫁进我们家的。”
    “五年前,我爸和许姨意外离世,我在外没能及时赶回来,等我到家,人已经下葬了。”
    “料理完后事,我就把江逾白交给了我爷爷奶奶照顾。”
    “我在家时间不多,对家里的大部分事不是很了解,没想到,他们居然背着我,把江逾白卖给隔壁村孙家,当上门女婿。”
    陈砚舟简单把家里的情况介绍了一遍,他负责说,许尽欢负责听。
    听完后,许尽欢配合的问了句:“然后呢?”
    “陈有柱他们一家收了孙家的钱,现在江逾白走了,难免他们不会狗急跳墙,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这也是,他今天让许尽欢不要出门的主要原因。
    他猜得没错。
    原著中,就是如他猜测这般发展的。
    许尽欢若有所思的吃完手里的包子,又扯了一块馒头。
    这个年代,饭店里的饭菜味道,肯定跟后世花样多变,层次丰富的口感没法比,但胜在真材实料。
    十个肉包子和四盒肉菜,足够两个成年男人吃得饱饱的。
    就连剩下的菜汤都没浪费,也被许尽欢拿馒头蹭得干干净净。
    陈砚舟沉默的看着被挨个蹭过的饭盒。
    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小瞧了这小子的饭量。
    看来,从明天开始,饭要再多煮一些了。
    “吃饱了吗?”
    许尽欢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打了个饱嗝,“饱了。”
    他其实早就饱了,只是以前缺衣少食养成的习惯,看不得浪费。
    所以,这才连菜汤都没有放过。
    “既然饱了,那就跟我走。”
    许尽欢不疑有他,乖乖跟他出了门。
    “咱们干嘛去?”
    “散步,消食。”
    顺便,找他大伯一家,讨要个说法去。
    婚期定在三天后,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陈砚舟带许尽欢刚到陈有柱家门口,正好碰见下工回来的陈大山和钱桂芬两口子。
    钱桂芬回来的路上,正在跟自家老头子抱怨,说老大一家又被老大媳妇儿带着,不知道干啥去了。
    一天到晚的,仨人都不正干,挣得工分还没有他们老两口多呢。
    这些年,要不是靠他们养着,他们仨早就得拿裤腰带勒着脖子过活了。
    他们从早忙到晚的干,倒把老大和老大媳妇儿俩人养得膀大腰圆的。
    手里的积蓄,也差不多被他们换着法子挤干了。
    就连他们大孙子给的生活费,都被史翠香那婆娘连哭带闹的给抢了过去。
    再照这样下去,他们老两口连个棺材板都留不住。
    陈大山一路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听着自家老婆子絮叨。
    眼看着到家门口,见她还说个不停,便想提醒她少说两句。
    一抬头,就看见家门口杵着个人。
    仔细一看。
    这不正是,他那快两年没回家的大孙子嘛!
    第11章 看来以后,得看紧些才是
    “砚舟?”
    钱桂芬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神情有些埋怨的砸了两下。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还知道回来啊你!”
    这一走就是两年,除了每月寄回来的钱和票,就再也没有他半点儿消息。
    钱桂芬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啥时候回来的?吃饭没有?站门口干嘛呢?咋不进去……这是?”
    准备拉着陈砚舟进院时,钱桂芬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个人。
    一个看起来跟许逾白那小子差不多大年纪的年轻人。
    看着有些眼熟。
    但又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陈砚舟把许尽欢拉到身前,冲着陈家老两口介绍道:“许尽欢,京市来的。”
    钱桂芬一听姓许,心头莫名一跳。
    许这个姓,虽然常见,但在他们村子,却不多。
    她认识的姓许的,除了许逾白,就是已经死了的许婉清了。
    姓许,还是从京市来的。
    该不会是……
    陈砚舟接下来的话,也算间接证明了她的猜测。
    “许姨的亲生儿子。”
    “……你说什么?!”
    顶着满脸白色不明膏体的史翠香,从许尽欢进院就开始瞪着他,但碍于陈砚舟还在场,她也没敢干啥。
    只是在得知,许尽欢居然才是许婉清亲生儿子时,她一脸难以置信,没忍住喊出了声。
    她冷不丁一嗓子,把坐在树下,正端碗喝水的钱桂芬吓了一大跳。
    钱桂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老大家的!你这么激动干啥?平日里,也没见你多关心那小子啊?”
    一惊一乍的,像啥样子。
    还有那脸上,一个个涂得跟鬼似的,大晚上也不怕吓着人。
    老大也是,成天跟着她瞎胡闹。
    许尽欢有些遗憾的看着,脸、脖子、胳膊上涂得都是牙膏的史翠香两口子。
    啧,皮糙肉厚的,那么热的水,他们居然只是皮肤有些红肿。
    “没、没啥。”
    史翠香讪讪地闭了嘴,一脸的有苦难言。
    她才不在乎,谁是许婉清的亲生儿子呢。
    她只是在发愁,许逾白走了,她跟孙家咋交代。
    许逾白走了!
    许逾白怎么能走呢!
    躲在灶房里偷听的陈强一着急,差点儿没忍住直接冲出来,追问许逾白的下落。
    可一想起陈砚舟那张黑脸,他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许逾白跑了,后天的婚礼咋办?
    他妈是收了孙家的彩礼钱不错,但那钱是用来给他娶媳妇儿的。
    这钱一旦进了他们家,就断没有往外吐的道理。
    许尽欢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对面急得愁眉苦脸的史翠香和陈有柱。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他倒要看看,他们如今要怎么收场。
    他可不是原主那个小废物,丝毫不担心,史翠香他们会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
    或者说,他巴不得史翠香他们打他的主意。
    这样的话,他正好有理由,趁机……打爆他们的狗头。
    可能是许尽欢脸上想要干坏事的神情,太过于明显。
    旁边的陈砚舟悄悄用大腿碰了下他的膝盖,示意他在外面呢,多少收敛些。
    许尽欢收到暗示后,立马扭头,冲着他露出个乖巧纯良的笑容。
    陈砚舟余光触及到他灿烂的笑容,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小子,比江逾白不省心多了。
    看来以后,得看紧些才是。
    陈大山一家他们都各怀心事,并没有人注意到许尽欢他俩的小动作。
    一家之主陈大山,从到家就一言不发,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吞云吐雾。
    他这辈子,就这点儿爱好,累了一天,抽口烟解解乏。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他不参加,也不关心。
    钱桂芬其实也不在乎,许逾白和许尽欢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