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个子高挑的短发女生,正凶巴巴的揪着许尽欢的衣领。
她的对面还站着一个人,斜倚在枣树旁,双手环胸,对眼前的情景视若无睹。
而许尽欢坐在石桌跟前,夹在二人之间,跟个受气包似的。
三人听见动静,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哥?你回来了。”
许尽欢看到陈砚舟,跟看到主心骨了似的。
“放手,我哥回来了。”
他连忙把女生的手从自己领子上薅下来,一路小跑,跑到了陈砚舟身后。
哥?
叫的可真亲啊!
女生本就脸色不佳,在看到他躲到陈砚舟身后时,一张俏脸黑得跟锅底子似的。
看向许尽欢的眼神,更是跟冰刀子一样。
这小白眼狼!
她跟他生活在一起十八年,他什么时候喊过她一声姐。
他才跟这人认识几天啊,倒是一口一个哥,喊得那么亲热!
“没事吧?”
许尽欢摇头,“没事。”
能有啥事。
顶多就是,原主养父母那边的人,不知咋的找过来了。
来的还是,原主曾经的龙凤胎姐姐。
不,现在应该说是男主江逾白的龙凤胎姐姐——江揽月。
跟她一起的那从进门就没说过话的闷葫芦,则是男主江逾白。
俩人站一起,长得跟复制粘贴似的。
除了江逾白个头比她高些之外。
江揽月乍一出现在门口时,许尽欢还没认出来。
他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但他这副躯体毕竟是原装的,跟原主江尽欢没有半毛钱关系,他顶多算是植入了部分关于原主的记忆。
从江家离开后,他也没想过,会再碰上江家的人。
自然把这部分记忆给跟着一块抛到了脑后。
看见江揽月的那一刻,他顶多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并没有立马想起这人是谁。
还下意识的问了句:“你是……”
这不问还好,一问跟触到她的暴走开关了似的。
“我是?”
“好啊你!江尽欢!”
“这才几天不见,你就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吧!”
“你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从进门一直指着他的鼻子,骂到了现在。
说什么他没良心,不负责任,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什么之类的。
还说他当断则断,说走就走,连句话都没给家里留,当真是好得很。
这么多年,就算养条狗,也该养熟了。
她如果上来又打又骂,说不定许尽欢早把人扔出去了。
受尽宠爱的那个人是原主江尽欢,她就算要算账,也应该冤有头债有主,找原主去。
跟他有啥关系。
可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指责他的话。
听起来,还是伤心大过于生气,甚至,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眶。
这倒是整得许尽欢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身后站的那个人,更是跟个死人似的。
别说劝架了,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许尽欢孤立无援,只能低着头,任由她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大不了,等她发泄完,再把人赶出去。
正当他暗自发愁,他的面条马上泡浮囊了时。
陈砚舟宛如天兵突降,一下子闯了进来。
“你就是陈砚舟?”
看见陈砚舟后,江揽月瞬间炮火转移。
“这小白眼狼那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便宜哥哥?”
她不仅看人的眼神不友善,说话语气更是不客气。
许尽欢探出头,“没血缘关系怎么了?他照样是我哥!”
陈砚舟虽是没见过,许尽欢以前在京市的家人。
但这姑娘长得跟她身后的江逾白,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看人时那面无表情的欠揍眼神,都如出一辙。
“江同志,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我都是尽欢的哥哥,唯、一的哥哥。”
唯一二字,被陈砚舟格外咬重。
江揽月嗤笑一声,“还唯一的哥哥,你别是一把年纪了,还识人不清吧?”
刚满二十六岁生日不久,就被人嘲讽一把年纪,陈砚舟也不见丝毫恼怒。
他神色平静,看江揽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因为弄丢了自己的糖,而看到别人吃糖,就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以为这小子是 真的把你当哥哥啊?”
许尽欢搂着陈砚舟的胳膊,猛点头。
当然了!
陈砚舟对他这么好,他拿他当哥哥怎么了!
他不仅要拿他当亲哥哥,他以后还要给他养老呢。
江揽月见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这么着急表忠心,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恼意。
小狗腿子!
“他就是没地方去了,这才哄着你骗着你玩的!”
啧!
过分了!
许尽欢扔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差不多行了啊!
你说好好的姑娘,长了张嘴,上门挑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咋还干上挑拨离间的事了呢!
见许尽欢瞪她,江揽月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怎么?不想让我说啊?我偏要说!”
她指着陈砚舟,语气愤懑:“等你没有用了,他就会像踹开我们一样,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你,然后一走了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话越听越像个弃妇呢?
他记得原主是给江照野下的药,也没给她下药啊?
她这怎么对他这么大的怨念呢?
今天这话传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他们家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呢。
他是打伤了他们大哥江照野没错。
但是,他走前,已经替他疗伤了啊。
甚至连他在战场上留下的陈年老伤,都捎带手给他一并治好了。
许尽欢忿忿的站出来,不想让她再继续乱说。
却被陈砚舟捏着后颈捞了回来。
第41章 这家伙不会是被下了什么迷药吧?
陈砚舟语气认真:“如果真有那天的话,我只会庆幸,就算没有我,他也能独自生活的很好。”
被他搂住肩膀的许尽欢,有些怔愣的看着他。
“哥?”
江揽月没再说话,而是一脸‘你怕是有啥大病’的表情。
这家伙不会是被江尽欢这小白眼狼,下了什么迷药吧?
“说吧,你们来我们家到底有什么事?不会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特意为了给我‘提醒’吧?”
没直接说挑拨离间,已经算是看在她是个姑娘的份上,给她留面子了。
陈砚舟揽着许尽欢走回到石桌旁,把他按到凳子上坐下。
而他就站在许尽欢的身后,呈保护姿态。
看着他俩的相处,江揽月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她一时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这回是江逾白开的口:“大哥。”
陈砚舟点了点头,语气如常:“嗯,回去后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好。”
陈砚舟问他:“好不容易回去了,你不在京市好好待着,又跑回乡下做什么?”
莫非是认亲成功,找到靠山了,回来找陈有柱他们报仇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来晚了。
陈有柱和史翠香,还有孙玉珠,都被送去了农场改造。
最近一个月都回不来。
江逾白没说啥事,只是言简意赅道:“我跟江揽月要在这里住下。”
许尽欢:“……”
住下?
这大哥还当这是他家呢?
都认亲成功了,还要回来同他抢地盘?
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是要住下没错。
但听见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就连江揽月都觉得无奈。
她总算知道,这家伙为啥不讨喜了。
认亲成功,回家见到自己亲生父母和自己的家人,他都一脸冷淡。
别说热泪盈眶,一家人喜极而泣,抱头痛哭了。
他那稀松平常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同陌生人交谈。
惹得她妈妈还以为,他是在怨恨他们这么粗心,把他弄丢了这么多年呢。
不像对面这小没良心儿的,这么会笼络人心。
这才刚回来几天啊,就哄得陈砚舟把他当个宝似的护着。
也难怪在京市时,这小白眼狼能哄得全家都对他宠爱有加,啥好东西都先可着他来。
就连他走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对他念念不忘。
陈砚舟眉头微蹙。
难道他是知道了,陈有柱他们被送去了农场,不甘心,想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陈砚舟的双手按在他的肩上,许尽欢起不了身。
他便身子后仰,用脑袋轻轻敲了敲陈砚舟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