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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陈砚舟的旧伤,伤在脑袋,脑袋里还残留着炸弹碎片,才会在阴雨天时疼痛难忍。
    碎片不大,但位置却极其棘手,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压根取不出来。
    他是治愈系异能没错,也能帮人快速愈合伤口。
    但他不是医生,也不会给人做手术。
    特别是脑袋这么精细的地方,稍有不慎,万一把人弄傻了,就得不偿失了。
    陈砚舟脑袋里的弹片,虽然不大,但它不属于陈砚舟体内的任何一部分,他没办法逼着陈砚舟的身体强行消化它。
    而且那弹片卡在脑沟里,他也不敢贸然挪动它,只能另想它法。
    “我做了酸辣汤和葱油饼,还有锅贴和蒸饺,哥你快去洗漱,吃完饭我送你去车站。”
    许尽欢把最后一锅锅贴盛出来,想顺手喂他一个尝尝,想起他还没有刷牙,手一转,塞进了自己嘴里。
    “嘶!好烫啊!”
    许尽欢被烫得斯哈斯哈的吹气,但咀嚼的动作不停。
    虽然有些烫,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口感。
    好吃。
    陈砚舟目光柔和,看着他被烫也依旧吃得一脸满足样儿,轻笑一声,转身去洗漱了。
    “欢欢,我刚才怎么听见你说要去车站呢?怎么?他要走啊?”
    过来帮忙端饭的江揽月听到陈砚舟要走的消息,心中一喜。
    这老男人要走!
    那她岂不是就有机会劝欢欢跟她回家了!
    “他要走你怎么这么开心?”
    许尽欢把锅贴和葱油饼递给她,又去盛汤。
    “哪有!我那是惊讶,我们刚来,他怎么就要走了呢,还真是不巧。”
    “行了,你嘴角都快扬到天上,跟太阳肩并肩了,少说一些违心的话吧,你听了不恶心,我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江尽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姐!你怎么能护着别人……”
    “首先,我不姓江,其次,他不是别人。”
    “你!”
    “生气归生气,不许摔东西!你如果敢把早饭摔了,我就敢把你扔出去。”
    “你!”
    江逾白刚好进来,从善如流的从她手里接过早饭。
    他端着早饭就走,也没有劝架的意思。
    江揽月看看他,看看许尽欢。
    突然觉得,不管是亲弟弟,还是养弟弟,俩人都挺讨厌的。
    “胃是情绪器官,生着气吃饭不好。”
    哼!
    算他还有些良心。
    江揽月还以为他这是要跟她道歉呢,刚想说,她大人大量,姑且原谅他了。
    就听见他说:“为了不让你吃压气饭,你干脆别吃了,啥时候消气了,啥时候再说。”
    江揽月:“……”
    听听!
    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许尽欢说到做到,汤就只舀了三碗,还把最后一个空碗收了起来。
    “你!江尽欢!”
    “再说一遍,我姓许,许尽欢,你如果想吃饭,就对我哥尊重一些。”
    江揽月不服气,她凭什么尊重那个抢走她弟弟的老男人!
    许尽欢冷脸,“你现在住的是我哥的房子,吃的米面粮油全是我哥掏钱掏票买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你总懂吧?”
    江揽月见他神情这么认真,纵然为他的冷漠感到伤心难过,但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么一想,确实挺理亏的。
    “那我付他钱总可以了吧?”
    “我哥不差你这三块两毛的,还有,你和江逾白只是借住在我哥家的知青。”
    他到底想说什么?
    “希望你能摆清自己的位置,我们没有义务管你们饭,吃完今早这一顿,以后你们就自己买菜做饭。”
    许尽欢盖上锅盖,端着两碗汤,绕过一脸不敢置信的江揽月。
    刚走出厨房,就看见江逾白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
    “刚才的话,听见了吗?”
    江逾白沉默的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碗,转身就走,也没有替江揽月说情。
    许尽欢露出满意的神色,跟大小姐脾气的江揽月一比,男主江逾白明显识趣多了。
    “忙活一早上了,赶紧去坐下吃饭。”
    陈砚舟洗漱完,进厨房拿筷子和勺子,顺便把最后一碗汤也端了出来。
    陈砚舟从江揽月身边经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直接当她这个人不存在。
    江揽月见一个二个真的不理她,气得眼眶都红了。
    江尽欢!
    你个白眼狼!
    江逾白!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陈砚舟!
    你个勾引我弟弟害我弟弟跟我离心的老男人狐狸精!
    第50章 原来有人关心,是这种感觉
    “哥,尝尝我做的锅贴怎么样?”
    许尽欢帮陈砚舟夹了个锅贴放进他的碗里,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酸辣汤搭配锅贴,简直不要太满足。
    这个时候还没有金针菇,野生的金针菇还不到下来的时间,也没有火腿肠。
    许尽欢用的是瘦肉和在山里采的野生菌菇,汤里还放了木耳和豆腐。
    豆腐是昨天在大队供销社买的,他偷偷放进了空间里,今天早上拿出来时,跟刚买的一样,还新鲜着呢。
    陈砚舟一口一个锅贴,外酥里嫩,底下的外皮煎得金黄酥脆,肉馅鲜嫩多汁,口感非常丰富。
    陈砚舟目露赞赏,毫不吝啬的比了个大拇指。
    “嗯!好吃!这样就算我走了,也不用担心你会饿着自己了。”
    何止不会饿着自己,简直还会把自己养的很好,这手艺比他前二十几年吃过的都要好。
    在家这段时间,倒是他耽误他发挥了。
    “放心,饿着谁,也饿不住我的,哥你就放心回去,家里一切有我呢。”
    他肯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好,我不在家,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扛知道吗?”
    陈砚舟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看了眼对面的江逾白。
    他之所以这么嘱咐许尽欢,就是怕他跟江逾白一个性子。
    不报喜也不报忧。
    电话他也留给过江逾白,可他被欺负成那个样子,都硬撑着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结果呢,结果就是,他差点儿被卖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我有空就会去镇上,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的,赶紧吃,吃完了还要去镇上坐车呢,对了,哥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别操心了,吃你的饭吧。”
    其实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他回来没带多少东西,家里的东西都是重新置办的。
    走的时候,他也不准备带走,留在家里,等下次回来还能用得着。
    许尽欢见他俩兄友弟恭,江逾白独自坐在对面,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他把另一份锅贴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也吃,吃完该去上工了。”
    江逾白盯着他看了会儿,才夹起一个锅贴送进嘴里。
    江揽月也是个有骨气的。
    说不吃就不吃,宁可饿着,都不愿意低头道歉,气得直接甩门回了屋。
    直到江逾白吃完饭,准备出门上工,她才闷闷不乐的从屋里出来。
    一群没良心的!
    说不吃,还真没人喊她吃饭。
    她现在还饿着呢,上什么工啊上工,哪有力气上工啊。
    早知道,就跟那老男人道个歉了,也不至于连口饭都混不上。
    江逾白带着江揽月去上工了。
    正好蒸饺和饼也放凉了一些,许尽欢开始给陈砚舟装吃食。
    “这里是葱油饼,哥你在车上饿了吃。”
    他先往布袋子里装了个用油纸包裹着好几层的油纸包,又往布袋子里装了两个饭盒。
    “这里装的是蒸饺,哥你留着中午吃,饭盒里我还给你放了些解腻的小咸菜,渴了这有水。”
    “我还给你洗了几个苹果,带着在路上吃,总之你在火车上照顾好自己,到了给我……”
    许尽欢想起如今通讯不方便,临时改口:“到了给牛哥去个电话,回头托四海知会我一声。”
    陈砚舟看他忙前忙后,突然感觉很新奇。
    他母亲去世的早,父亲也不在身边,舅舅又忙。
    他每趟出远门,舅舅顶多前一晚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一大早起床,临行前这么细致的给他准备吃食。
    他感觉心里有些酸酸胀胀的,胸口还有些发热。
    很奇怪的感觉。
    原来有人关心,是这种感觉。
    “哥你也别嫌麻烦,火车上确实有卖吃的的,但我敢打包票,他们卖的肯定没有我做的好吃……嗯?”
    许尽欢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砚舟搂住,抱了个满怀。
    “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