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44章

    一切的一切都跟女人梦里的情景一模一样!
    她站起身,要去司宇澄出事的地方。
    司临帮忙开车,走的时候看了陆一颜一眼,问:“去吗?”
    陆一颜攥拳,扭头抱起石像跟上。
    一行人开车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车就停在工厂外面的空地。
    雨还在下。
    几人下车,看着面前的废弃工厂。
    这工厂有三层,墙壁粉刷斑驳,看起来空空荡荡。
    雨水砸进泥土里,泛起血腥味。
    女人低头,这才发现地上都是一个一个血坑。
    “......这些,”女人转头看向陆一颜,“跟我梦里一样。”
    陆一颜抬头往上看,就见楼顶有几道身影晃动。
    女人跟着抬头看去,眼瞳骤缩,迈腿立刻跑上去。
    “......”陆一颜跟司临沉默着上楼。
    废弃工厂的楼梯上,几乎是一步一个血点,应该是司宇澄一路磕头磕上去的。
    越往上,血迹越来越多。
    颜色越来越深。
    像是连皮肉都磕下来了。
    二人刚走到拐角,就听到楼上传来响动。
    迈腿上去,就见上面站了一堆警察,而司宇澄就站在楼顶边缘。
    外面狂风骤雨,乌云盖顶,不见丝毫光亮。
    “先生!先生请你冷静!”
    “我们不过去!你别往后退了!”
    楼下消防官兵也到位了,开始在下面充气床。
    司宇澄手里拿了个钳子,夹着舌头,癫狂地笑着,血液就顺着舌根往外流。
    周围人只能看见他一个人发疯,但陆一颜看到不止他一个。
    这会司宇澄身上缠了几条被扒了皮的蟒蛇,那些蛇死状很惨,血肉裸露在外面。
    脖子上围了只皮毛被烧焦的狐狸,甚至耳朵还少了一半。
    应该就是司宇澄把它们虐待成这样的。
    “阿姨,阿姨!”摄影师看见司宇澄妈妈,赶忙跑过去:“阿姨,你快,快救救宇澄!”
    镜头晃动,直播间还开着,这会在线人数已经破百万了!
    弹幕疯狂刷屏。
    【这是谁?司宇澄妈妈?】
    【后面的好眼熟!】
    【是陆一颜!陆一颜来了!】
    【太吓人了,好恐怖啊,司宇澄疯了吧!!】
    【他不会真要拔舌头吧我不敢看!!!】
    【妈呀救救他吧,真的好疯啊!怎么还在笑?别笑了!】
    ......
    女人愣在原地说不出话了。
    没办法,摄影师只能过去拉着陆一颜。
    “陆一颜,我们都没杀什么黄鼠狼了,他怎么还会这样?”摄影师被吓的也是心跳扑通扑通:“你快!快救救宇澄!”
    陆一颜将视线移到摄影师身上。
    “干什么?你愣着干什么!你不是道士吗?快救人啊!”
    【愣什么啊他!】
    【这个陆一颜在干什么?他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
    【司宇澄就算真做了错事,也不至于这样惩罚他吧!!?】
    【妈的这个陆一颜怎么不说话?昨天不是很能说吗?快救人啊!!】
    ----------------------------------------
    第50章 亲生儿子都不救!不配为人母!
    司宇澄母亲忽然如梦方醒,她猛地跑到陆一颜身前,朝摄像师摇头,低声呢喃:“不救了......”
    摄影师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不救了?”摄影师显然是有些气上心头:“阿姨你疯了吗?”
    “宇澄是您的儿子,你说不救就不救吗?!”
    弹幕也开始刷屏:
    【????我听错了吗?她说什么??】
    【真开了眼了!第一次见这样的妈!自己的儿子都不救!?】
    【6,要么说豪门冷血呢。】
    【看的我心梗,自己妈妈不救自己的儿子?!】
    【众所众知,不是所有人都配当妈的。】
    ......
    摄像师转头看了司宇澄,见他那个样子,显然是急了。
    他一个大专毕业的,就指望着在网络上混口饭吃了。
    要没司宇澄,他后半辈子干什么?
    难道要他去搬砖吗?!
    “阿姨你也中邪了吗?!”摄像师像是很不能理解,指着陆一颜:“这小子不是很有能耐吗?让他救不就好了吗?”
    女人面色很难看,嘴唇都是白的,她深吸了口气,问:“你们记不记得,上次我帮你们找的那位道士?”
    摄像师愣了下,显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位。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们干这行的,当然也遇到过灵异事件。
    大概半年前吧,司宇澄试了见鬼十法。
    他在坟场躺了几天,可能是因为刚下过雨,有可能是因为新坟不太结实,司宇澄把一个女人的坟踩塌了。
    直播的时候,确实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后面几天,司宇澄就很奇怪了。
    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动不动就睡觉,还经常做噩梦。
    当时司宇澄妈妈就帮他找了个道士,那个道士当时让司宇澄去坟头道歉,他不愿意。
    没办法,道士就只能自己去那个坟头跪了一天。
    女人吞了口唾沫,问摄像师:“后面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摄像师顿了下,问:“那个道士第三天电梯事故,死了那个事吗?”
    摄像师说:“那就是个意外!”
    意外。
    说的好听,怎么可能有什么刚好的意外?
    女人至今还能记得那个道士的样子。
    那位道士姓余,叫余敬。
    大概有三十多岁,斯斯文文的,清隽儒雅,为人也客客气气的。
    他家里条件不好,父母双亡哥哥早死,他就带着哥哥的女儿一起生活。
    但小女孩身体一直不好,先天性心脏病,动不动就要往医院跑。余敬本来是不愿意管司宇澄的,但因为小女孩病情忽然恶化,实在缺钱才接下来了。
    他出意外的电梯是在医院里。
    医院人来人往,可出事的电梯里,却只有他一个人。
    怎么可能有什么刚好的事?
    “不止,”女人攥紧拳头:“一周前,那位道士的侄女也去世了。”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啥意思,道士是因为帮了司宇澄才死的吗?】
    【为啥呀?】
    【因为司宇澄不相信道士啊,那个道士属于强行救了他,破坏因果,本来是司宇澄要家破人亡,现在就变成那个道士家破人亡了。】
    【好可惜啊......】
    【这有啥可惜的?那个道士自己作的,不想死不接单不就行了?】
    ......
    摄像师吞了口唾沫,嘴硬道,“他那个侄女本来就有心脏病,死了不也正常吗?”
    “阿姨,你说这些干什么?”他听着身后的动静,越发急躁:“难道你因为别人的命,你连你亲生儿子都不管了吗?!”
    话音刚落,司宇澄似乎更疯狂了。
    “先生!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你别再往后退了!”
    几位警察双手抬起,试着劝解。
    可司宇澄还是癫狂的笑着,疯狂地把舌头往外拔!
    “哈哈哈好玩,真好玩......”司宇澄连声音都不像他了,有些尖细,有些诡异:“好多血啊,好多血......哈哈......”
    司宇澄舌头被夹烂,腥血就顺着嘴巴往下流。
    他转过身看这种人,笑嘻嘻的问:“我流了好多血啊,你们——”
    正说着,司宇澄眼睛忽然瞄到司临。
    司临已经站在很靠后的位置了,奈何男人个子高,还是很显眼。
    面前的司宇澄动作显然一顿,夹着舌头的钳子都松了,眼神慌乱了片刻。
    似乎是不太知道该不该继续。
    司临抬抬下巴,示意你随意。
    司宇澄瞬间没了后顾之忧,他伸出舌头,给大家看,口齿不清:“哈哈,舌头被拔出来会流好多血,你们想看看吗?”
    舌头已经被夹的血肉模糊,甚至夹掉了块肉。
    可司宇澄却好像感受不到,手上力气便越来越大!
    血液流的满嘴都是,触目惊心。
    脖颈,衣服都被染红。
    司宇澄的妈妈一口气没上来,膝盖发软,差点晕倒。
    陆一颜抬手扶着她。
    “你们,”司宇澄看着摄像头:“在直播吗?”
    “人气高吗。”
    “我死了,人气会更高吧。”
    说着,司宇澄便癫狂的跳了几下,而后背对着外面,一点、一点地后退。
    楼下的消防员甚至已经看到司宇澄的背影了,他们有些急:“别冲动!!”
    “快!气床位置再调整下!”
    司宇澄脚下的石子被踢下去。
    夹杂着泥土,哗啦啦的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