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贺凛这句话落下, 梁令宜好一会儿没有声音。
    少顷，她抬眸看向贺凛，眉眼微动：“我考虑一下？”
    贺凛颔首。
    跟贺凛聊了几句, 梁令宜发现自己也不为此烦恼。
    她脑子有些乱，等不乱的时候再做决定。
    有贺凛的开导，梁令宜忽然就有了胃口。
    吃过东西，为弥补这一次的约会, 梁令宜还拽着贺凛去江边散步，吹风。
    临近十月, 晚上的风有了丝丝缕缕的凉意。
    两人手牵手地走在夜色下, 掌心是热的, 是发着烫的。
    走了一小段，贺凛微微侧眸，低声问：“冷不冷？”
    梁令宜今天穿了一件针织开衫小外套, 谈不上冷。
    她摇了摇头：“不冷。”
    两人沿着江边走了一半, 便折返回停车的地方。
    时候不早, 贺凛隔天还得上班，梁令宜也得回家休息了。
    回去路上，梁令宜还跟贺凛聊了聊明俪酒店那边今天发给她的一份进度表。
    她觉得按照那个进度表，时间会有点儿赶。可以的话, 她希望加快一些进度。
    听完，贺凛沉吟一瞬：“我过两天找他们开个会。”
    梁令宜：“好。”
    说话间, 梁令宜住的小区出现在眼前。
    贺凛稍稍抬了下眼, 驶到之前送梁令宜回家的位置停下。
    车子停下, 他微微侧头看向旁边的人，狭长的眼眸定格在梁令宜身上。
    车窗外的光亮照进来，影影绰绰, 像是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亮。
    两人视线对上。
    梁令宜呼吸微凝，长睫颤了颤，她感知到贺凛眼神的温度，想要说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静默几秒，梁令宜硬着头皮开口：“我先回去了？”
    贺凛：“等等。”
    梁令宜不明所以：“嗯？”
    下一秒，贺凛欺身过来，和她更近距离地对上目光。
    梁令宜心跳一滞，心脏被他这一举动吊了起来，悬在空中。
    她身形僵住，没敢乱动。
    隐隐地，她猜到贺凛想做什么。
    梁令宜屏住呼吸，眼眸一闪一闪地，看着贺凛缓缓地逼近到她眼前。
    而后，她看他抬起手，用指腹擦去她唇上的口红。
    唇上还留存着他指腹的触感，梁令宜眼睫颤动，余光瞥见他修长的指尖沾上口红的颜色。
    只是没等她看清楚，贺凛便不再忍耐地吻上她的唇。
    贺凛吻得有些着急，他轻咬着她的下唇，将她的唇齿顶开，侵占她的口腔。
    明明都是新手，也只是过了一夜……
    可莫名地，贺凛在接吻这件事情上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进步称得上神速。
    梁令宜被他吻得逐渐喘不过气，寂静的车厢内，除了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外，隐隐地还能听到唇舌交融的靡靡水声。
    梁令宜被他亲得，不受控地发出声音，身体也跟着发软，没有半点力气。
    良久，察觉到她喘息困难，贺凛才意犹未尽地撤离些许，目光幽幽地凝视着梁令宜。
    梁令宜不经意睁开眼，撞见的便是一双想要将她点燃，吞噬的眼眸。
    她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有点儿想逃。
    只可惜，贺凛没有给她机会。
    他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停顿几秒，再次低头吻了上来。
    不过这次，贺凛吻得要比刚刚更温柔，他细细地舔舐着梁令宜的唇，吮着她的唇珠，再一次探出舌尖，与之纠缠。
    车厢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临近失控边缘，贺凛这才不得不放开梁令宜。他从她唇上偏离，在她鼻尖上轻啄了一下，嗓音沉哑道：“抱一会儿再走？”
    梁令宜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贺凛。
    听着他沙沙哑哑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还在加速，根本平缓不下来。
    本能地，她轻嗯了一声。
    梁令宜被贺凛拥入怀里。
    狭小的空间里，两颗不那么平静的心跳剧烈起伏，互相回应。
    半晌，待两人呼吸都有所平复后，贺凛才不舍地松开梁令宜，音色低沉道：“我送你到门口。”
    其实这有点儿多余，梁令宜也有点儿想拒绝。
    但她没有。
    内心深处，她也不想这么早和贺凛分开。她想和贺凛在一起再待一会儿，待久一些。
    -
    贺凛送梁令宜上楼。
    不过这一次，梁令宜邀请他进屋，他拒绝了。
    他怕自己进去就真不想走了。
    听到贺凛的拒绝，梁令宜有那么一丁点儿意外。
    她打开门，将手中的花放下，“真不进来？”
    贺凛敛眸看着她，直觉他女朋友是故意的。
    偏偏，他拿她没有办法。
    无声几秒，贺凛答应一声：“下次。”
    话音落下，他没忍住，又在梁令宜唇上亲了一下，音色低缓道：“早点睡，晚安。”
    梁令宜还没反应过来，贺凛便要走。
    看着贺凛转身的背影，她压着唇角的笑意，“晚安。”
    “……”
    贺凛走后，梁令宜站在门口自顾自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故意逗他：「贺总。」
    贺凛：「嗯？」
    梁令宜：「你走那么急做什么？」
    贺凛：「？」
    梁令宜：「？」
    贺凛：「我现在回来？」
    看到贺凛这话，梁令宜微窘：「你还没到门口？」
    贺凛：「到了。」
    他实话实说：「在门口抽烟。」
    当下这个时刻，贺凛需要一根烟冷静一下。
    他会抽烟，不过从来没有在梁令宜面前抽过。贺凛对烟没有瘾，只偶尔工作太累还需要强撑，亦或者参加全是同性饭局时，会抽上那么一两根。
    梁令宜不意外贺凛会抽烟，之前一群人一起玩的时候，贺凛还接过赵宥递给他的烟，只是他没点火。
    只是，梁令宜好奇：「……怎么这会儿想抽烟了？」
    贺凛直接拨通梁令宜的电话。
    在梁令宜接起时，他音色沉沉地落下一句：“明知故问。”
    梁令宜忍俊不禁，“我哪有？”
    她故意问贺凛：“男朋友。”
    听到她这个称呼，贺凛顿了几秒，低低答应她：“嗯？”
    梁令宜：“我魅力这么大吗？”
    居然到了需要贺凛在门口抽烟冷静的这一步。
    贺凛明知道梁令宜是故意这么问的，却不得不如实回答：“我以为你知道。”
    “……”
    这话说得，让梁令宜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尖，“我也没有那么自恋吧？”
    贺凛：“不是说你自恋的意思。”
    梁令宜：“……那是什么意思？”
    贺凛低声：“你能感觉到的。”
    贺凛可以笃定地说，梁令宜是能感觉到贺凛对她的喜欢，以及她对贺凛的影响。
    梁令宜是聪明人，不是笨蛋。
    贺凛对她的喜欢到了哪个程度，她不可能没有感觉。
    听到贺凛这话，梁令宜一时没有办法反驳。
    她确实能感觉到贺凛对她的“喜欢”，还有他的欲望。
    意识到这一点，梁令宜有点儿不自然地抿了下唇，略显生硬地转开话题：“你一根烟要抽多久？”
    贺凛有点儿没明白过来梁令宜的意思，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
    梁令宜：“是边打电话边抽烟抽得快，还是不打电话抽烟抽得快？”
    贺凛：“……”
    听到梁令宜的问题，他静了静，轻撩眼皮看向眼前还算明亮的小区，嗓音沉了几分：“令宜。”
    梁令宜小声：“……干吗？”
    贺凛：“问这个做什么？”
    梁令宜：“因为我要去洗漱了，你抽完我就挂了。”
    贺凛嗯了一声，低声道：“不知道。”
    他没有实践过，这是第一次。
    梁令宜哦了一声。
    听筒里，两人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又过了半分钟，梁令宜出声：“快抽完了吗？”
    贺凛垂眼，看了眼指间那根已经燃到烟蒂的烟，违心道：“没有。”
    梁令宜不抽烟，可她见过别人抽烟。
    她在华悦上班时，吸过不少二手烟。她知道抽一根烟很快。
    不过她没有拆穿贺凛。
    两人的这通电话就这么打着。
    又过了好几分钟，梁令宜才听到贺凛说：“去洗漱吧。”
    梁令宜：“抽完了？”
    贺凛：“嗯。”
    梁令宜唇角一弯，“好的，你开车慢点。”
    贺凛：“到家跟你说。”
    梁令宜：“好。”
    挂了电话，梁令宜放下手机。
    蓦地，她又想起点什么，拿起手机给贺凛发了一条消息：「看来我男朋友是真不怎么抽烟，一根烟居然能抽那么久。」
    看到消息的贺凛：“……”
    他抬手轻捏了下眉骨，给梁令宜回了一个她常给他发的，捂嘴的表情包。
    -
    次日，没什么正事的梁令宜回了一趟梁女士和林教授的家里。
    回来之前，她提前跟梁佩说了一声。
    梁令宜到家吃午饭，林教授今天学校满课，恰好不在家。
    梁佩难得下厨，做了不少梁令宜爱吃的。
    母女俩在厨房忙了一阵子，做好了午饭。
    吃饭前，梁令宜还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贺凛。
    把照片发出，她便和梁佩享用起来。
    吃得差不多，母女俩才打开话匣子，“昨晚睡得还好吗？”
    梁佩问，她知道梁令宜有失眠的习惯，之前一直睡不好，她还陪梁令宜去看过不少医生，奈何都没用。
    梁令宜：“还好。”
    昨晚有一点儿失眠，但挣扎大半小时，梁令宜也睡了过去。
    梁佩轻点了下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她温声：“我昨天给你打那通电话，只是转达，没有要你必须回去的意思。”
    梁令宜怔怔，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
    她和梁佩母女相处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梁佩的意思呢。她从来不会勉强她做什么，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小时候，梁佩就在江城这边上班。
    她和梁令宜的父亲苏寅，是经过介绍认识结婚的。
    刚开始，苏寅其实也还不错，他是勤勤恳恳的老实人，性格也温和，不算太差。
    结婚之前，梁佩就和苏寅聊好，婚后她依旧会留在江城上班，她不能丢掉她的工作，如果苏寅愿意，可以和她一起去江城。
    苏寅也来过江城，和梁佩一起在江城生活过一段时间。
    苏寅在认识梁佩之前，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的范畴，仅限于他们那个小县城，因而他对江城的生活非常不适应。
    他提出要回他们的小县城过日子。
    梁佩不太愿意，偏偏那时候梁佩怀孕了。
    再加上当时工作也不太顺利，她便妥协，和苏寅一起回了县城。
    刚回去时，一切也都还好。
    因为怀孕，工作也不好找，梁佩自然就没再出去工作。
    直到她生下梁令宜，她便想着要出去工作。
    到这时，两个人逐渐出现矛盾。
    苏寅觉得，他在外面赚钱养家就够了，梁佩没有必要再出去上班。
    他更希望梁佩在家照顾孩子。
    但梁女士不愿意，她坚定了要出去工作的想法，并在第一时间付诸行动。
    两人吵过架，闹过不少矛盾。
    苏寅最终同意让梁女士出去上班，只是小县城的工作不好找，梁女士找了几个，做了一段时间就没再去了。
    苏寅以为她这就放弃了，却没想梁佩直接提出，她要回江城。
    甚至要带着梁令宜一起去江城。
    毫不意外，苏寅不同意。
    最后，梁佩一个人回了江城上班，但每个月她都会回县城看望梁令宜。
    直到梁令宜上幼儿园的时候，梁女士升职了。
    她的假期越来越少，空闲时间也越来越少。梁令宜又相对大了点，她就不会每个月在江城和县城往返。
    也是如此，梁令宜他们所在的小县城里开始出现很多荒谬且没有任何根据的谣言。
    这些谣言，让苏寅愤怒，也让梁佩费解。
    久而久之，梁佩和苏寅的矛盾恶化。
    连带着梁令宜，也都被苏寅嫌弃，厌恶。他原本对梁令宜很好，也很疼爱梁令宜，可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事，他对梁令宜越来越差，甚至还责怪过梁令宜，说都是她的错。
    要不是她从不对梁佩哭闹，梁佩哪能那么轻松回江城工作。
    “……”
    想到过去的这些旧事，母女俩相对无言。
    梁佩略带歉意地看着梁令宜，“抱歉。”
    梁令宜哭笑不得：“说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道：“梁女士，我可从来没有怪过你啊。”
    梁佩：“我知道。”
    说到这，梁佩倒是好奇了，“令宜。”
    梁令宜：“嗯？”
    “我一直都想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五岁新年那一年的事情？”梁佩问她。
    梁令宜愣了愣，“你是说，我们去外婆家拜年，然后所有亲戚都在，苏寅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问我说，想不想妈妈在家陪我上学这件事？”
    梁佩点头。
    梁令宜记忆很好。
    她几乎记得小时候发生的所有事情，三岁之前的事情记忆可能不深。但三岁之后的大多数事情，她都记得。
    梁佩提起的这件事，梁令宜自然也是印象深刻。
    那时梁佩已经回江城上了好几年班了，也每个月都会回去看梁令宜。
    因而梁令宜从来没有妈妈抛弃她、不要她的想法。
    所以在苏寅问她，想要借她的口留下梁佩，把她留在小县城，不让她回江城工作时，梁令宜没多想地回答说：“我上学不需要妈妈陪呀，爸爸陪我就够了。”
    她当时很是高兴地说：“妈妈要赚钱，给我买漂亮的小裙子。”
    因为她这句话，苏寅的脸都黑了。
    “……”
    那个时候的梁令宜，是真的没想那么多。
    那时候的她的想法也比较单纯，梁佩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漂亮的小裙子，动画书，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巧克力，因而她不觉得梁佩一个月回家看自己一次有什么问题。
    相反，她觉得很自豪，她的妈妈有一份很厉害很赚钱的工作。
    想到自己的童言无忌，梁令宜忍不住感慨：“我小时候的思想是不是有点儿现实？”
    她只要小裙子和巧克力，完全不太在意梁女士的陪伴。
    梁佩哑然，想了想道：“也不能说现实，小孩子都差不多。”
    梁令宜沉思地点了点头，看向梁佩：“我也很好奇，我当时要是说我需要你在家陪我，你会辞职吗？”
    梁佩静默须臾，看向她：“应该不会。”
    那个时候，梁佩就已经知道，苏寅不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了。她没那么傻，她必须为自己和梁令宜的未来做别的打算。
    闻言，梁令宜一丁点儿也不意外。
    她笑笑，看向表情有点儿愧疚的梁女士，轻声道：“我支持你的决定。”
    梁佩怔怔：“不会失望？我宁愿要工作都不要留在家里陪你？”
    “不会啊，”梁令宜望着梁佩，轻声道：“你就算是我妈，你也首先是你自己。”
    当然这个道理，梁令宜是长大后才知道的。
    她小时候之所以那么说，包括两个人离婚时问她跟苏寅还是跟梁佩，她坚定不移地选择了梁佩。是因为她很清楚，梁女士陪伴她的时间虽少，可她给梁令宜的爱，一丁点儿也不少。
    有时候陪伴能证明很多东西。
    可很多东西，也并不是光靠陪伴体现出来的。
    只要爱存在，她就能发现。
    闻声，梁佩欣慰地笑了。
    她看着梁令宜，轻声道：“你真的长大了。”
    梁令宜嗯哼一声，有点儿骄傲地说：“我早就长大了。”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梁佩温声：“你今天过来——”
    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梁令宜就道：“我今天过来是想跟您说一声，我会回去看看他。”
    梁佩敛眸：“想清楚了？”
    梁令宜：“正好有空，我和他已经没有了父女之间的感情，但血缘毕竟还在。我也不想未来出现意外，自己后悔。”
    贺凛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她就当作是回曾经成长的地方看一看。
    她不要把看望苏寅当作这一次出行的重点，那就够了。
    梁佩颔首，想了想说：“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吧，”梁令宜说。
    梁佩：“你一个人回去？”
    她微微蹙眉，“你能招架得过来？”
    对上梁佩担忧的神色，梁令宜突然还有点儿心虚，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含糊道：“有人陪我一起回去。”
    梁佩一愣，下意识问：“谁啊？以璇吗？”
    在梁佩这里，梁令宜的好朋友中，知道她个人情况的只有姜以璇一个。
    梁令宜：“不是。”
    梁佩：“……”
    她呆住，瞧着梁令宜眼神闪躲的样子，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你上次跟我说你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说到这，她停了停，问她：“是他陪你回去？”
    梁令宜嗯了一声。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梁佩很是惊喜地望着她，“那你们——”
    “我们在一起了。”梁令宜告诉梁佩，避免梁佩追问，她又急忙补充：“不过八字还只有一撇，别的您先别问。”
    梁佩：“……”
    错愕几秒，梁佩笑了：“行，有人陪你，那我就不回去了。”
    她还真就没有多问，只是叮嘱梁令宜：“回去了记得去看看你爷爷和外婆，其他的事情……”
    她停了停，温声道：“心里有数就行。”
    梁令宜：“我明白。”
    -
    跟梁佩说好，梁令宜又陪她在家里看了会儿电视。
    看到下午时，林泊舟还回家了。
    知道梁令宜也回了家，他特意过来串门，和两人聊天。
    他过来的时候，梁令宜正好在跟贺凛聊天。
    听到外面的动静，梁令宜也没多想，直接跟贺凛说：「我家来贵客了。」
    贺凛：「嗯？」
    梁令宜：「林泊舟终于逃出私生的追踪，回家了。」
    贺凛：“……”
    他忽地想起林泊舟和梁令宜是邻居这件事，一时还有那么一丁点儿不是滋味。
    看着两人的对话框，贺凛问：「你妈妈很喜欢林泊舟？」
    梁令宜：「还可以。」
    贺凛：「哦。」
    梁令宜没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贺凛：「我在思考你妈妈还有没有喜欢我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林泊舟：不是，还要和我争梁女士的宠吗？！贺总：我是在争取未来丈母娘的喜欢。令宜：。-一百个红包，十一点过后有二更！！！二更一起出门过二人世界